任期结束或将面临50年刑期？为避免自己入狱，李在明打算独揽三权

韩国政坛最近因为一个大法官的提名闹得不可开交，说是“宪政危机”可能有点夸张，但说这是李在明上台以来最激烈的一次权力碰撞，一点都不为过。

事情的原委并不复杂。前大法官卢泰岳今年3月退休后，他留下的位置一直空着。按照韩国宪法，大法官的任命要走一套固定流程：大法院院长提名，国会同意，最后由总统任命。

8月18日，大法院院长曹喜大以书面形式向总统李在明提了两个人选，其中接替卢泰岳的是大邱地方法院的部长法官孙凤基。但青瓦台对这个提名很不满意。

拖了十天，到了8月28日，李在明做出决定——不把孙凤基的任命同意案提交国会，等于事实上把这个人选给退回去了，要求曹喜大院长重新提名。

总统退回大法院院长提名的大法官人选，这种事在韩国68年来头一回。上一次出现类似情况，还得追溯到1958年李承晚当总统的时候。这可不只是人事安排上的分歧，行政权直接把司法权递上来的人选给否了，三权分立的根基实实在在地晃了一下。

先说我的一个判断。这场冲突表面上看是程序之争，实际上是李在明在为四年后自己卸任时的命运铺路。他担心的不是孙凤基这个人合不合格，而是最高法院未来由谁掌控。

为什么这么说？李在明身上的官司可不是一般的多。在他当选总统之前，光刑事审判就面临五起。虽然当了总统之后这些审判暂停了，但等他2030年6月任期一结束，这些案子全都会重新启动。

其中违反《公职选举法》那个案子，一审被判了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两年，二审虽然改判无罪，但终审还没完。更要命的是，如果数罪并罚，韩国法律允许刑期突破50年。换句话说，李在明卸任之后完全可能面临牢狱之灾。

一个知道自己卸任后可能坐牢的总统，会怎么做？答案显而易见：想办法让自己不坐牢。而最直接的办法，就是控制司法系统。

李在明已经在这个方向上迈出了大步。今年8月4日，他主持国务会议通过了《刑事诉讼法》修正案，全面取消检察机关的直接侦查和补充侦查权限。韩国延续70多年的“侦诉合一”体制被他亲手终结，检察厅将被撤销，由新设的公诉厅来接起诉职能。反对派说这是给他量身定做的“自保条款”。

这话虽然难听，但确实说到了点子上——韩国检察官历来是调查总统的头号利器，把检察厅的侦查权废了，等于先把一把悬在头顶的刀给卸了。

但光废掉检察厅还不够。真正能定他罪的，是最高法院的大法官。大法官总共14人，李在明在任期内要任命其中85%，也就是22人。这22个人的立场，将直接决定他卸任后的命运。所以大法官提名这件事，对他来说根本不是人事问题，是生死问题。

现在回到孙凤基这个人选。曹喜大院长提名孙凤基，从程序上看有没有问题？青瓦台咬住的一点是“书面提名”——曹喜大没有按照惯例跟总统当面协商，而是直接书面通知。青瓦台说这是“单方面通知”，侵犯了总统的任命权。

但说实话，这个理由站不太住。宪法只说“大法官由大法院院长提名、国会同意、总统任命”，压根没规定提名必须当面还是书面，也没说总统能不能退回。青瓦台拿“程序问题”说事，本质上是在找一个说得过去的借口。真正的原因是——孙凤基不是李在明想要的人。

那李在明想要谁？坊间消息说得很明白，他更中意金敏基。金敏基是谁？水原高等法院的法官，今年1月大法官候选人推荐委员会推荐的四人之一。关键信息在这里——这名法官曾在金万培相关案件当中作出无罪判决。金万培是谁？那可是跟李在明案有千丝万缕关系的人物。

这个细节太重要了。一个曾在跟自己有关联的案件中作出无罪判决的法官，现在要被自己任命为大法官——你说这是巧合，我是不信的。李在明想要的，是一个“已经被验证过”的法官，一个在关键时刻能做出“正确判决”的人。

更让人玩味的是青瓦台的操作手法。他们退回了孙凤基，但要求曹喜大院长从现有的四人推荐名单里重新选一个，而不是重新组建推荐委员会。

这四个人里除了孙凤基，另外三个是金敏基、朴顺英和尹成植。青瓦台的意思很清楚：我不想要孙凤基，但你得从剩下的三个人里挑一个给我，最好就是金敏基。

这种做法等于把大法院院长的提名权架空了。推荐委员会推荐四个人，院长从四个人里选一个提名——这是院长的权力。现在总统说“你选的那个人我不要，换一个”，本质上是在替院长做选择。

韩国法律界炸锅了。不少法律界人士直言，总统的做法等于伸手抢夺本该属于最高法院院长的提名权限。中央日报的社论说得更狠：总统对提名的选择性退回，给人的印象是司法机构在总统之下。三权分立和司法独立这些宪法原则正在被损害。

反对党国民力量党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他们称这是“大法官选购”，说总统看不上谁就拒绝谁。国民力量党院内代表郑点植甚至要求曹喜大院长“确认孙凤基的提名事实，并要求青瓦台向国会提交任命同意案”。他们还打算就权限争议提出审判请求。

但说实话，反对党的批评虽然尖锐，却也解决不了实际问题。宪法在这个问题上确实留了空白——既没有规定总统必须接受提名，也没有规定总统可以退回。李在明就是钻了这个空子。

从大法院的角度看，曹喜大院长也有自己的苦衷。大法官位置空了五个多月，再拖下去司法业务受影响。他书面提名孙凤基，可能也是被逼急了。

但问题在于，他这么做等于把一场本可以私下协调的矛盾，直接摆到了台面上，让总统不得不公开表态。结果总统公开否了，两边都没了退路。

现在这个僵局怎么收场？大法院那边还没有正式表态。曹喜大院长面临两个选择：要么坚持孙凤基，跟总统硬刚到底；要么妥协，换一个人选。如果坚持，那这场冲突还会升级，甚至可能走向对大法院院长的弹劾——执政党之前就提过这个可能性。

如果妥协，那司法独立这个牌子就算砸了——以后总统不喜欢谁就可以换谁，大法院院长的提名权名存实亡。

我怎么看这件事？说三点吧。

第一，李在明在下一盘大棋，而且这盘棋的核心就是自保。从废除检察厅到大法官提名之争，贯穿始终的逻辑只有一个——让自己卸任后不进监狱。这不是什么阴谋论，是摆在台面上的阳谋。

一个知道自己可能面临50年刑期的人，利用手中权力为自己铺设后路，这在任何国家都不稀奇。稀奇的是他做得这么直接、这么不加掩饰。

第二，这场冲突暴露了韩国宪政体制的一个深层缺陷。宪法规定了大法官任命的流程，但没有规定流程卡住的时候怎么办。总统退回提名算不算违宪？法律没写。

这种“宪法留白”在平时不是问题，但一到权力博弈的关键时刻，就成了火药桶。李在明在利用这个空白，曹喜大也在利用这个空白，最后受伤的是制度本身。

第三，也是最让我担心的一点——这件事的走向，可能比大多数人想象的更危险。韩国总统有个“青瓦台魔咒”的说法，几乎每一任总统都没能善终。李在明显然不想成为下一个。

但他采取的方式，是在用行政权侵蚀司法独立。如果这次他成功了——如果大法院院长被迫换人、如果他中意的法官被任命为大法官——那以后韩国总统卸任后是不是都可以用这种方式来自保？三权分立的堤坝一旦被打开一个缺口，后面的事就由不得人了。

韩国政坛这场风暴还在继续。大法官的空缺已经空了五个多月，曹喜大院长是坚持孙凤基还是另选他人，李在明是就此收手还是继续施压，反对党会不会把这事闹到宪法法院——每一个变数都可能改变走向。

但有一点是确定的：这场博弈的结果，将直接决定李在明卸任后的命运，也将深刻影响韩国三权分立的未来。

权力从来不会自动退出舞台。当一个知道自己可能坐牢的人掌握了最高权力，他一定会用尽全力改写自己的结局。至于代价是什么，那就要看这个国家的制度够不够硬了。

参考资料：

笼罩韩国政坛多年，检察改革能终结“青瓦台魔咒”吗？——环球人物网

李在明总统28日决定,不向国会提交前大法官卢泰岳的继任者、大法院院长曹喜大提请的大邱地方法院部长审判官孙奉基的任命同意案。